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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着夕阳往回走,走过一片又一片的草地,在千年桥上,天上的云由近处的稀薄的青到层叠的橘色肉粉色到远处那嵌着金边的玫瑰红,悠远而宁和。

    有印巴的一家坐在桥上,有各种温顺的犬,有骑车的跑步的。耳机里放着BBC广播剧版的Brideshead Revisited。

    恍如昨天的树下的少年、美酒和亲吻,遗落在大宅院里的青春和灵魂。你不是你,我不是我。

    Seb要在每个快乐的地方埋下金子。

    梦里不知身是客,也许真的有过那样一个少年,穿白毛衣,或是抱着熊,或是跟你说,Charles让我们每天都大醉吧。他沉醉其中,那笑容无邪又残忍。

    然而却是不愿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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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少年

    “男儿至死是少年”是银时说的,这个无所事事的20多岁仍然热衷于《少年JUMP》的废柴大叔。具体的场景记不清,大概这话里有吐槽有推脱,还有一丝骄傲。“少年”不是一个时间段,而是一个心理状态。一种热情真诚的爱和投入,不计成败得失,有梦想有追求肯执着,对人对事对这个世界还愿意去相信。就像JUMP的主题“友情、努力、胜利”,这些都还是信仰,付出会有收获,正义战争邪恶,你看,这世界充盈着LOVE & PEACE。

    要多好,有多好。看掩面娘的文,嬉笑怒骂,附会嫁接,那里一面是灰暗腐烂,一面又有一只小野兽在奔跑呼啸。猫球球说白鹿原,你所以失望不屑,是因为你还未对这个世界真正放弃。小野兽的故事涂着青春的热血,血是热的,心也是热的,世界再乱再坏再无奈,我可以去改变。少年的汪||兆铭可是大歌“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那真是少年的锐气,凌云高标,它是冲动的感性的,可你不得不为之感动。因为这是“少年”,一转眼就被我们落在身后了。

    我爱云天河,爱他的赤子之心。那是一种浑然的流露,当他讲“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时候,他真的相信而且原因为之奔走泼命。那真是单纯的美好。昨晚想编挚尊、越苏越同人,本篇中屠苏的死不可避免,那要怎样让他活过来。而师尊,结尾处望着云天飞雪独立高崖的师尊,想必早已预知这样的结局。那个说着“人生不过一场空虚大梦,惟有天道恒在,往复循环,不曾更改”的得道之人,他本身已经成为了天道的一部分,他只会看云卷云舒朝阴夕晖,而不会再上天入地去寻复生之法。他还有什么看不透呢。于是这个故事就不成立。但是,但是如果让天河选择,即使过去了许多年,我相信他的仍然会和当初在神龙面前一样,他谁也不想失去。我们做不到师尊那样,却更加做不成天河。他有我所没有的那种直抵人心的勇气和力量。

    之前看一个朋友的博客,她读萨冈,读塞林格,读麦卡锡,写着青春的失意和挥洒,那是我从不曾涉足的情绪和表达。大四的时候才开始听许巍,才开始看动漫,我曾说我的青春期迟到了十年。我说许巍给了我许多力量,我看着《银魂》一边燃情一边流泪。我感谢这些所有,我不曾拥有或已经错过的东西,因为“少年”啊,已经被我落下身后。没有读过三毛的我,永远再读不进三毛。所以啊,张爱玲李碧华这一票,真是不要太早看。小李写“望帝春心托杜鹃”,写“一寸相思一寸灰”,那样的爱那样的执着,是要呕心沥血烈焰成灰的。我多希望在少年时能看着《海贼王》,梦想和朋友一起行走天下征服世界和海洋,像每一个热血少年漫的主角,青春、无悔。

     

    二、远行

    《银魂》209话的标题又是满满一屏,“不要以为会一直有父母和钱和青春和房子和T恤和我和你和银魂动画”。因为不仅有“男儿至死是少年”,还有“男儿便要做MADAO",你咆哮着折腾着沸腾着血热,可你有一天会以某种方式对生活妥协。这没有好坏,只是你的状态从一档调到了另一档而已。就像当年百里屠苏所谓”手中有剑,方能保护珍惜之人“,而多年后的陵越却只能道“手中虽然执剑,仍需天意成全“。这其中已经憎相会、爱别离八苦尝尽,岁月辗转。

    每个人都在行进,来路历历,前途杳杳。写丁尼生论文的时候,特别想写一篇尤利西斯一直不断的寻找渴望远航,去往那他不可达的永恒。To strive, to seek, to find, and not to yield. 这是有个意志在里面的,但是丁尼生的尤利西斯已然老去,他凭吊着昔时的荣耀畅想着新的征途,可他却永远只是站在岸边,想着讲着,并不曾踏上甲板。

    人总是在变。那天看到有人说玄霄“中二”,我却一直以为他痛苦孤独,愤然悲壮,颇有拜伦式英雄的意味。再细想,原来我爱的这些拜伦式英雄一个一个都是“中二”。中二是什么,中二就是少年啊。所以拜伦最后的英雄是和前期形象大相径庭的唐璜,因为幽默讽刺是老年人的武器。虽然拜伦死时才三十六岁,他怕老怕胖,可他的Manfred也说过"The mind...is its own place and time",时间从来都是相对的,活过的岁月不以年龄计算。

    这一路上,遇上许多人,失去许多人,万事皆是缘法。所以很喜欢《最游记》里三藏一行四人,一路上吃饭住店喝酒抽烟,顺便砍砍妖怪,救救路人甲乙丙。四人就是一桌麻将,多好多好,正巧遇上。而西天远在遥遥天边,还不必担心走到头的那天,他们只是在路上,一直一直地结伴走下去。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每个人都在走,会走远会老去,可是今天的你永远比明天年轻,而明天的你离终点近些。

     

     

    《最游记外传》原画

     

    哈哈君的ps:写着写着力气就弱了,永远虎头蛇尾。

  • 在家里间歇地读些李贺,还是非常喜欢的,虽然我并不能抵达他,然而这“隔”却也是他的好处之一,仿佛山岚云海,叠叠层层,只见霞光,不见红日。这个题目用得随意,只觉这句有些趣味。今天查李贺的集子,只有三家评注可以入眼,可是排版实在逼仄,只怕把精华都略过了。

    今天又读拜伦的《该隐》,原来之前已经读过第一幕。今天看时总算有点眉目,中途有些迷乱,总算渐觉甘味。

    收到推荐信,不由得我腹诽,为什么总是信任她,真是给自己找麻烦。昨天好不容易磕完一篇,如今看来,又要再写一篇。夸自己的话,要怎样写三遍,用三种语气!

    我想李贺和李白的区别就是,李白可以带你到他的仙境,仿佛触手可及,一派天真浪漫。而李贺,他的仙境并不带有感情,只是那样冷冷地写,用那些寒冷高峻的词汇。

    “南风吹山作平地,帝遣天吴移海水。王母桃花千遍红,彭祖巫咸几回死。”八荒六合,沧海桑田,都在一瞬,而他未得历尽。而他的仙境却仿佛因为不可抵达而真实,一个彼岸,一个异世,可以隔岸观火,不曾物我两忘,所以失落时也不必伤心。李贺,字长吉,像京剧里霸王脸上的“寿”字,冥冥中征兆了什么,如同他自己写的“若负平生意,何名作莫愁。”

     

  • 今天又从百花文艺书店拣了几本《散文》回来,那家小店成了我的补给站,每次到那里查漏补缺,买来一年来错过的《散文》。在北京的时候,凡是碰到也会不犹豫地买来,只是闲置一旁,不是不想看,果然是一些儿也看不进了。

    今天挑的时候,全仗几个熟悉的作者来判定是否“看”过这本杂志,我也知道回家不见得就能看,却坚持买,一直,几乎成了执念。我在追回沉迷其中的时光,读时用铅笔轻轻地划线,然后在用钢笔沾蓝黑色墨水誊在小本子上的日子。C萱在李敬泽的讲座上,看到过我曾经的本子,也是好久不曾再记过的,只是拿去让李敬泽在他写的张岱下面留下个名字。C萱说她很久不曾见过我这样文学女青年了。我当时苦笑,口不能言,她这话却也锥心。这一二年来,时时省得自家的鄙陋,以为根基浮薄,之前根本是自欺而已。然这一二年来却也把曾经那愿作字奴的愿望渐渐地扑灭了。

    两年来读书,我并不曾一路高歌猛进,而少时的心愿也见随风远,两年前以为自己“文从字顺”,现在那一点气度也不复在了。和德祖聊天时说过,做文章要慢慢养气,而如今摄入的都不能转为能量,只得日渐枯萎下去。以前的文章样貌丢弃了,更好的书写习惯又未能建成,如今常常逼自己敲些字,也免得生疏,却真的生疏了,每觉得言之无味,面目甚为可憎,愈发力不从心。

    适才翻看8月份的《散文》,压卷一篇李汉荣,若是换做两年前的我,定然急不可待地读将起来。毕竟,我做过的最“文艺”的一件事就是在日记里给这个人写信,热情扑面,思之汗颜。这两年,我常说《散文》变了,可又何尝不明白,我自身的变化远远胜之。勉强读了半篇便作罢了,沉不住气。曾在杂志中发现好作者,洁尘、钱红丽、车前子、李汉荣、义晨、朱以撒、张宗子,欣喜雀跃,仿佛得以走进这个不为旁人知晓的圈子,成了彼此的秘密对象,独立一个人分享发现的快乐。如今,这些名字化成了参照物,只是用来告诉我是否和这期杂志有过一面之缘。

    我也知道,这一生的阅读之路本来是辞旧迎新、朝三暮四的,我们一向是一路迎接,一路告别。只是这些人和他们给予我的时光无法抹去,我还在坚持,强弩之末也罢,不愿放弃,有此执念,为此执念。

  • 选择这个分类让我周身寒彻。

    看言慧珠的太真外传,还拿来单莹参赛的看,杨玉环真是太美了。想看《长生殿》,想好好学梅派。怜妾身似黄姑鹊桥守定。与妃子结誓盟世世生生。

    杨玉环也是千古一情痴了吧。难道爱不应从一而终吗。

  • 2007-12-16

    遣怀

        遣怀

    急水行舟浮险浪,墨云压顶雨狂飞。

    青天直上期如意,白水横流尽是违。

    我负丹心全为渡,奈何乌马共难回。

    饮愁半盏即成醉,古人应笑今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