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here is no wealth but life. ——John Ruskin

    湖区除了华兹华斯,还有两个不得不提的名字,拉斯金和波特小姐。

    虽然前者著作颇丰,是利多利亚后期的最有名的艺术评论家,也对社会改革有许多设想。我对他的认识更多的是来自讲后拉斐尔派画家的英剧Desperate Romantics。里面的Ruskin性冷感,只能欣赏Turner的素描画里女性的身体,却不肯和妻子交欢,婚后5年妻子仍是处女。妻子Effie终于请求离婚,并以自己的处子之身作为控诉的证据,最后跟着画家Millais跑了。到了你的宅邸Brantwood House,原先的厨房里放映介绍他的记录片,多少有些溢美,并没有提起他不幸的婚姻。别墅的7间屋子对应着Ruskin在他的The Seven Lamps of Architecture里提到的构成优秀建筑的7种要素,分别是sacrifice, truth, power, beauty, life, memory and obedience(牺牲、真、力、美、生命、记忆、顺从)。而他卧室的主题就是牺牲,有一扇很大的窗和一窗美景,还有一张单人床,床头挂着他临摹的几幅Turner。

    Brantwood House的标志就是餐厅里威尼斯式七扇窗(Venetian),每扇窗下的织品上绣着一种美德。餐厅的主题当然是power,应为这是补充能量的地方。

    不得不说作为牛津大学艺术鉴赏的教授,又是著作等身的作家,他住宅的豪华舒适程度和隐居的华兹华斯相比,那真是天上地下。也许华老爷后来的别墅并不见得逊色,但是去Ruskin家的唯一一天的艳阳高照,让Brantwood在我心中的地位无出其右。

    在从Coniston villiage centre往码头的路上。Grasmere给了Wordsworth,Coniston则处处都是Ruskin的印记。

     

    游船也是Ruskin号。

     

    Coniston湖游船码头。这天真是风清日朗。

     

    这就是Brantwood,可以看到Ruskin设计的Venetian window。

    从他的窗口往外看,就是这样的草地青山、碧水蓝天。羡煞人也。

    我和波特小姐(Beatrix Potter)也还算有些渊源。除了蕾妮齐薇格的电影,小的时候收到过美国阿姨送的童话书。那时当然看不懂英语,只能看那些毛绒绒的兔子。后来我知道那是彼得兔的表弟本杰明的故事。

    她家住在Hawkshead的Hill Top。为了看看她的故居,我又第二次到Hawkshead。小巴的司机是一位帮忙的老爷爷,沿路给我这个唯一的乘客做介绍。他说他没有看过波特的童话书,还是更喜欢狄更斯。这就是波特家门口的路边。

    波特在她的家门口。

    花园。

    在Peter Rabbit里出现过的邮筒。

    湖区有名副其实的湖光山色,只是去的这几天时晴时雨,当真是英国天气。住的青年旅店正对着温德米尔湖,一路上也碰到许多温柔的英国人,特别是结伴出行的老夫妻。不管在厨房,还是在公交车上,或是从路上迎面走来,他们都会对你微笑点头问好。还有许多带着狗出来旅行的家庭,火车上公车上,狗狗都乖顺地趴在座位下。和同屋住的老太等公交车时,她非常英式地说:Every Englishman has a dog. If he doesn't has A dog, he has TWO dogs. 正如Ruskin的那句引言,there's no wealth but life.

     

    Hostel的窗前。温德米尔湖的落日。

  • I wandered lonely as a cloud
    That floats on high o'er vales and hills

                             ----William Wordsworth

    不好说英国人民到底有多爱华兹华斯,湖区人民必然是爱他的,处处可见以他的名字命名的旅店、餐厅、商品名字和各种寻访他当年足迹的旅行路线。

    最早知道湖区大概也是因为华兹华斯,这次来到的当天,寄了行李下去就直奔他的鸽舍(Dove Cottege, Grasmere)。英国的天气就是时晴时雨,一边出太阳一边下雨。去鸽舍的一趟路雨很大,从Grasmere的村中心沿着路往故居走,路上行人寥寥,心里在想 Mr Wordsworth, I'm coming for you. 虽然我从来不谈不上有多爱他和他的诗,但他是浪漫主义绕也绕不过的一个名字。最早的时候,语文课学的《咏水仙》(郭沫若译?),曾经跨坐在初中教室的窗户上,大诵“我好似一朵孤独的流云”。后来准备大学保送考试的时候,鬼使神差地背了这首诗,尽管我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再到后来,精读书里的诗,Ames老爷反复念叨的Wordsworth和Tintern Abbey,真的是听都听成了熟人。

    鸽舍是华兹华斯1799到1808年的居所,有许多诗创作于此。在客厅里有一张长沙发,据说就是他在水仙诗里面提到的那个 (For oft, when on my couch I lie/In vacant or in pensive mood)。房子有2层,房间都不大。屋里光线很暗,可以想见当年晚上只点蜡烛的时候,除了要忍受蜡烛的味道,照明效果也聊胜于无。卧室的墙上挂着华兹华斯游历欧洲的护照,没有照片,只有拉丁语的容貌介绍。床上还是当年的床单,摆着他的手杖和一只很小的旅行箱。另一侧墙上,就他“桂冠诗人”的授予书。我专门仔细看了看女王签的Victoria。据说他是唯一一个没有给国(女)王写致辞的桂冠诗人。毕竟他就是接了骚塞(Southey)的位子,晚节不保的例子在前面摆着。实际也证明,如今骚塞的名字已经埋没在历史中,而他的把柄却总被教科书一遍遍地提起。不过即使没有变节,晚年的老华也不再是从法国大革命中走来的青年。让拜伦在《唐璜》里调笑了,让敬爱他的雪莱失望了。这当然是后话了。

    在回程的火车上,坐在旁边的阿拉伯大叔提起鸽舍,说有一种死亡的感觉。那房子真的阴冷昏暗,但真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柯尔律治、骚塞(三个人各种”连襟“)必然是常来的熟客,司各特则嫌弃这里的伙食不好,翻窗户跑去村里的酒吧。后来华兹华斯和妹妹搬走后,住进来了德昆西,据说就是他的《吃鸦片者》让大英帝国起了”东渡“之心,改变了中国的历史。(= =|||)

    在官网上,看到这样一段。是1890年被接管时,委员会成员说的:

    'There is no place, ... which has so many thoughts and memories as this belonging to our poetry; none at least in which they are so closely bound up with the poet and the poems ... In every part of this little place [Wordsworth] has walked with his sister and wife or talked with Coleridge. And it is almost untouched. Why should we not try and secure it, ... for the eternal possession of those who love English poetry all over the world.' (http://www.wordsworth.org.uk/history/index.asp?pageid=36


    鸽舍和博物馆售票处。

     

    鸽舍的窗口花还未谢。华兹华斯住的时候,这一带还没有什么房子,据他的描述从这窗口可以直接望见湖。

    和阴暗的屋子比,花园真是绿意喜人,并没有秋天萧瑟的感觉。诗人的妹妹多萝西(Dorothy Wordsworth)就在园子里度过了许多时光。她的日子里也处处都是关于此处的记载,鸽舍是她深爱的家,也是她父母双亡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华兹华斯博物馆里,有许多肖像。有一面墙上,挂着华兹华斯40岁、60岁、70岁的一组油画肖像,你看那些变化的和不变的,依稀可以想见诗人的容貌。除了华老爷,当然少不了前面提到的那些往来的鸿儒,另有Leigh Hunt、William Hazillit一众人等。非常巧的是,今年春天跑去牛津看的雪莱展因为Wordsworth Trust的关系,正在馆里办特展。于是就又温习了一遍。在牛津图书馆里,最常印在书上的那张雪莱像挂的很高,这次刚刚好能平视。最后发现我还是在雪莱夫妇和本命拜伦的像前站得最久,虽然他们只是来这打酱油的。并没有济慈的画像,只有一个脸的模型,黝黑的,没有表情。不是想象中忧愁少年的样子,嘴唇很薄、眉骨有点宽,有一种安静的沧桑感,更像他向往的荷马的样子。博物馆里最爱的是随处挂着的耳机,里面循环地念着华兹华斯的诗,也许比起画像和遗物,诗才是更接近诗人的东西,听着那抑扬的音节,才有一种connected的感觉。

    湖区对于华兹华斯真的是,生于斯长于斯,最后也葬在了Grasmere村的教堂墓地。路上经过这个教堂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一直想着他在威斯敏斯特。所以也只照了这张背面的。

    华兹华斯的学校是转天去Consiton在Hawkshead下车时碰巧遇到的。

    里面只有一个大叔,买票、讲解都是他。他指给我看课桌上刻着的“W Wordsworth”,问他是不是就是本人刻上去的。他说 The dest was there, I was not there。两侧的课桌都是原来留下的,目测不到30平米的教室要同时装下70多个学生。而且不同年级在同一件屋子,分成6个组同时上课。那时的课程只有希腊文、拉丁文和数学。周一到周六,从早上6点到下午5点上课。周日要去礼拜,在个学校见于伊丽莎白一世在位期间,是英国国教学校。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娱乐,大叔说学生每天要和几品脱的淡啤酒(因为水不干净,无法直接饮用),午休的时候在院子里斗鸡,并且下注赌输赢。


    华兹华斯上学时就住在这间白房子,和几十个男孩子一起。那时能到这种文法学校读书的孩子,虽然比不上去伊顿哈罗那种非富即贵,却也都是家庭条件良好。

    华兹华斯后来搬到了不远处的Rydal Mount,受皇封的诗人每年坐着拿钱,想必条件改善不少。第三天从Ambleside出发,往Grasmere方向走了近3个多小时山路,也没有找到那座别墅,也只得作罢了。但应该就是山中某处吧。

    其实来到湖区,多少会对他体谅些。这样的湖光山色,真的是给了经历了法国大革命的诗人一个退隐的佳处。可以暂时远离那些动荡和暴力,虽然也许只是表面上。他的退隐是沉醉是回归是矫情还是逃避,又或是是兼而有之,我并不清楚。然而你可以体会他Prelude里对这片桃源的溢美和神化也是俱有所本的。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一个人的旅行,可以让我随心地去看,去做这种另一个意义上nerdy的事情。不管我以后会不会真心爱上华老爷,那句I wondered lonely as a cloud对于这次湖区之行总是再贴切不过。

  •  

    迎着夕阳往回走,走过一片又一片的草地,在千年桥上,天上的云由近处的稀薄的青到层叠的橘色肉粉色到远处那嵌着金边的玫瑰红,悠远而宁和。

    有印巴的一家坐在桥上,有各种温顺的犬,有骑车的跑步的。耳机里放着BBC广播剧版的Brideshead Revisited。

    恍如昨天的树下的少年、美酒和亲吻,遗落在大宅院里的青春和灵魂。你不是你,我不是我。

    Seb要在每个快乐的地方埋下金子。

    梦里不知身是客,也许真的有过那样一个少年,穿白毛衣,或是抱着熊,或是跟你说,Charles让我们每天都大醉吧。他沉醉其中,那笑容无邪又残忍。

    然而却是不愿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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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少年

    “男儿至死是少年”是银时说的,这个无所事事的20多岁仍然热衷于《少年JUMP》的废柴大叔。具体的场景记不清,大概这话里有吐槽有推脱,还有一丝骄傲。“少年”不是一个时间段,而是一个心理状态。一种热情真诚的爱和投入,不计成败得失,有梦想有追求肯执着,对人对事对这个世界还愿意去相信。就像JUMP的主题“友情、努力、胜利”,这些都还是信仰,付出会有收获,正义战争邪恶,你看,这世界充盈着LOVE & PEACE。

    要多好,有多好。看掩面娘的文,嬉笑怒骂,附会嫁接,那里一面是灰暗腐烂,一面又有一只小野兽在奔跑呼啸。猫球球说白鹿原,你所以失望不屑,是因为你还未对这个世界真正放弃。小野兽的故事涂着青春的热血,血是热的,心也是热的,世界再乱再坏再无奈,我可以去改变。少年的汪||兆铭可是大歌“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那真是少年的锐气,凌云高标,它是冲动的感性的,可你不得不为之感动。因为这是“少年”,一转眼就被我们落在身后了。

    我爱云天河,爱他的赤子之心。那是一种浑然的流露,当他讲“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时候,他真的相信而且原因为之奔走泼命。那真是单纯的美好。昨晚想编挚尊、越苏越同人,本篇中屠苏的死不可避免,那要怎样让他活过来。而师尊,结尾处望着云天飞雪独立高崖的师尊,想必早已预知这样的结局。那个说着“人生不过一场空虚大梦,惟有天道恒在,往复循环,不曾更改”的得道之人,他本身已经成为了天道的一部分,他只会看云卷云舒朝阴夕晖,而不会再上天入地去寻复生之法。他还有什么看不透呢。于是这个故事就不成立。但是,但是如果让天河选择,即使过去了许多年,我相信他的仍然会和当初在神龙面前一样,他谁也不想失去。我们做不到师尊那样,却更加做不成天河。他有我所没有的那种直抵人心的勇气和力量。

    之前看一个朋友的博客,她读萨冈,读塞林格,读麦卡锡,写着青春的失意和挥洒,那是我从不曾涉足的情绪和表达。大四的时候才开始听许巍,才开始看动漫,我曾说我的青春期迟到了十年。我说许巍给了我许多力量,我看着《银魂》一边燃情一边流泪。我感谢这些所有,我不曾拥有或已经错过的东西,因为“少年”啊,已经被我落下身后。没有读过三毛的我,永远再读不进三毛。所以啊,张爱玲李碧华这一票,真是不要太早看。小李写“望帝春心托杜鹃”,写“一寸相思一寸灰”,那样的爱那样的执着,是要呕心沥血烈焰成灰的。我多希望在少年时能看着《海贼王》,梦想和朋友一起行走天下征服世界和海洋,像每一个热血少年漫的主角,青春、无悔。

     

    二、远行

    《银魂》209话的标题又是满满一屏,“不要以为会一直有父母和钱和青春和房子和T恤和我和你和银魂动画”。因为不仅有“男儿至死是少年”,还有“男儿便要做MADAO",你咆哮着折腾着沸腾着血热,可你有一天会以某种方式对生活妥协。这没有好坏,只是你的状态从一档调到了另一档而已。就像当年百里屠苏所谓”手中有剑,方能保护珍惜之人“,而多年后的陵越却只能道“手中虽然执剑,仍需天意成全“。这其中已经憎相会、爱别离八苦尝尽,岁月辗转。

    每个人都在行进,来路历历,前途杳杳。写丁尼生论文的时候,特别想写一篇尤利西斯一直不断的寻找渴望远航,去往那他不可达的永恒。To strive, to seek, to find, and not to yield. 这是有个意志在里面的,但是丁尼生的尤利西斯已然老去,他凭吊着昔时的荣耀畅想着新的征途,可他却永远只是站在岸边,想着讲着,并不曾踏上甲板。

    人总是在变。那天看到有人说玄霄“中二”,我却一直以为他痛苦孤独,愤然悲壮,颇有拜伦式英雄的意味。再细想,原来我爱的这些拜伦式英雄一个一个都是“中二”。中二是什么,中二就是少年啊。所以拜伦最后的英雄是和前期形象大相径庭的唐璜,因为幽默讽刺是老年人的武器。虽然拜伦死时才三十六岁,他怕老怕胖,可他的Manfred也说过"The mind...is its own place and time",时间从来都是相对的,活过的岁月不以年龄计算。

    这一路上,遇上许多人,失去许多人,万事皆是缘法。所以很喜欢《最游记》里三藏一行四人,一路上吃饭住店喝酒抽烟,顺便砍砍妖怪,救救路人甲乙丙。四人就是一桌麻将,多好多好,正巧遇上。而西天远在遥遥天边,还不必担心走到头的那天,他们只是在路上,一直一直地结伴走下去。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每个人都在走,会走远会老去,可是今天的你永远比明天年轻,而明天的你离终点近些。

     

     

    《最游记外传》原画

     

    哈哈君的ps:写着写着力气就弱了,永远虎头蛇尾。

  • 1.开篇 斯内普站在高处俯视。环境有一点云雾飘渺,背景音乐温柔缠绵。一切都已经开始,一切也终将结束。

    2.麦格教授挡下哈利,拿魔杖和斯内普对峙。老太太精神奕奕,气场全开。

    3.森林中死者重现,看到小天狼星时,终于没忍住泪。(所有的牺牲中,小狼的死是我觉得毫无征兆,来得最突然的一个。我总觉得他没有死,还可以从那扇门里走出来,可是没有,他真的就死了。)

    4.哈利对着伏地魔说,汤姆啊,咱们来了解吧。然后两人开始贴身肉搏。魔法的对战永远置身事外的样子,就如火药失去冷兵器的美感。真正的爱恨是不能用几个光球来演绎的。

    ps部分也许多于正文。

    1.partI里特别喜欢赫敏在帐篷外坐在树下看书的镜头。寒冷的雪色环绕,却有一种坚定宁和的感觉。赫敏给哈利剪头发。

    2.罗恩几乎没作为,纳威总是让人惊喜。

    3.伏地魔和邓布利多。

    其实想想邓布利多也无可指摘,他的目的简单正义。至于手段,也没有什么。后来想想自己对他的排斥竟然是从“无情帝王家”那一路来的。他是一个伟大的战略家,眼中看到江山大势,最后也赢了。他的苦心可以体谅,至于其他的,他也不求原谅吧。(没有看过书,只从电影看老邓形象而已。)

    7上伏地魔的圆桌会议时,可以说我是失望的。4里面那种阴鸷冷峻,那种逼人的气势都不见了,变得畏缩拖沓。谁说BOSS一定有苦衷呢,而去给BOSS找理由这种事就更没意义了吧。所以哈利系列从这个角度来说,真的还是童话啊。伏地魔没有领袖才能,智慧不足,没有动人的背后故事,完全的成了靶子。但凡他有一点redeeming quality,流露出一点人情味的东西,他就可以凭借BOSS的抢眼点速度立起来,邓布利多的形象相较就会更糟。可惜他没有,他全军覆没了,连让人可悲哀的地方都没有。为了让自身不可战胜的精心准备成了被对手各个击破的对象。强大的反面不是弱小,而是致命的漏洞。

     

  • 2011-04-10

    旧温柔

    昨天天然君在豆瓣注销了。于是去翻了翻关注的人,不知不觉中有10个空空的头像,配着[已注销]的名目,他们都是谁已然不可分辨,唯独从各自的标签里隐约推测曾经的面目。

    王姑娘的注销毫无征兆,突然地让人措手不及。虽然心艳慕之,却并不熟悉,最初大约是从京戏和友邻的友邻追过去的。那时她用的王珮瑜的儒巾扮相的黑白头像,有一个京剧老唱片的相册。我的第一条留言大约是说老唱片上面的一个章,好像“囧”字。《送天然》里说了许多我想说的话,她逗小奎、刻石头、召集游春喝奶酪,我只是在一旁看着,心中对她们的圈子很是向往。她给我寄过一本王佐良的翻译集,之后是自己印的两套明信片,她说熟人不要钱,之后怎好再向她买东西,连歪楼都是不妥。她叫过雕虫虎,卖油郎,她自称王老兑。最近的一封豆邮,说了句得空一起喝酒,我不知怎么回复,于是拖着拖着,便没有回复。自己真是太小气扭捏了。她的名字起得好,人有豪侠之气,”她不来豆瓣,我这样的人,或许也就没机会和她说话了吧。” 当然希望她还能回来,还能让我继续远远地看她随意涂画,清仓卖书。却也但愿她随心随意,来去风流。

    德祖同学也许是我在豆瓣上认识,然后真正称得上“熟识”的一个,如今还时常在msn上唧唧歪歪。她把小组组长转给了我,然后也注销了。她经常换名字换头像,后来在上面也不怎么说话,可我总是习惯地称呼她“德祖”,像最初的最初。她有许多位仰慕的人物,每提起必带上“先生”二字。还记得在大剧院的时候,老尚出场时,她难以抑制地颤抖,不知我缘悭一面的2010年7月4号,她望见斯人是怎样度过那两个钟头的亦悲亦喜。去年的时候,约好了我学李凤姐,然后英国汇合,找她的正德帝欢洽和谐。来了小岛半年光景,至今未能成行,但愿夏天的时候可以游龙戏凤吧。

    刚刚和如今早已沉寂的零陵君聊天,讲起如今的豆瓣竟有伤心地的意味。友邻里那些玩西洋,我竟然几乎没有熟悉的,曾经的一个基督神学姑娘,如今也转战围脖。中式的经学的风风雅雅的各位友邻,也大都渐渐的淡出。自己则是愈发不学无术,在上面基本就是拾乐转图,好无建树。

    今天在围脖看见一张图,给《古剑》里的紫英化身那寂然的背影配上了那句“江山还似旧温柔”,一时心酸难禁。想起去年此时的豆瓣,彼时“脂正浓、粉正香”,最惬意风流不过。



  • 2011-02-27

    旧文

    跟二花发邮件,二花说Maryann的用心让人感动。于是去翻了这篇,为了”优秀毕业生“写的命题作文。我想写真话,却又有许多话不能说。自己觉得别扭又呆板。今天翻出来,又是另一番心思。

    ——————————

     

    我的北外生活

     

    终于也是要作别的时候了。今年北京的夏天还没有大热,蝉还没有嘶叫,十三层楼下的后街依旧人来人往,噪匝忙绿。翻翻四年来的日记和博客,欢乐喜悦和惆怅烦恼,日子过得五味杂陈。转眼就是分别之期,于是我尽力地描绘,这些日子里的成长和失落,每一场苦乐和收获,只是情郁于中,心如擂鼓,却不知从何说起。

    2006年的我初到此处,一边忙碌一边迷惘,一个人形单影只,唯有一架书来伴,记得当时在看《千江有水千江月》,里面的“人间正格”的美好和“唯礼相见”的恪守,还有关于母系的回忆,都让我的那个秋天变得敏感无助,心里抱着一个愿望,却又是茫然不知所止。所幸那年的老师待我们都是极好的,也遇到了一位可以相知的好朋友。而老师和朋友是我大学最大的收获。

    大一的一年常驻自习室,每日早起晚归,也做功课也看杂书。和二花一起,认真地学习,可以称得上刻苦。有一天二花问我,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我说满意,因为我在认真地让每一条向前推进。那个时候也会无故寻愁觅恨,只是满满的日程让日子很扎实。那个时候会迷茫,却有一颗奋进的心。李莉文老师那时是我的导师,她鼓励我有梦想就该去努力。和静老师也是,总是夸我好学上进,为了北大的一个讲座,调换了口语课的时间,她还鼓励我应该常去听听。那个时候,一心想念中文,把二十六个字母当做苦行,和小P说,“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那个时候,班长让我们每人写一句话,留给四年后的自己,“爱我所爱,无怨无悔”我写完后,丢进班长手里的玻璃瓶,心里想着我一定要读中文的研究生。

    两个月前班长把当年的小纸条都拿了出来,她问我还记得自己写下什么。我痛快地说了那八个字,只是这次一心想的是念英国文学。也许对于当初的自己,多少有所辜负。而如果没有大学这四年,没有遇到这许多令人可亲可敬的老师,我不会有幸能和美丽的西洋文相遇。所以前些日二花问我,你来北外后悔了吗?我说没有,因为有杨爷爷和那么多好老师,因为有你们这些好朋友。

    何其有幸能遇到杨立民老师。我们都叫他杨爷爷,他叫我们My young comrades。大二一年的精读课是一个奇迹,因为有杨爷爷一切都不同了,不再只是单词和语法,而且一种情节和怀想。他最爱说:“When I was your age…”, “During the Culture Revolution…”,课文之外的启发融在他对往事的追想中。如果说师表垂范,我想到的肯定是杨爷爷。君子四端,方正温良,杨爷爷敢说敢当,所抱守的是人间正道,历过沧桑而未悔。前两天整理书本时,看到杨爷爷当年发下来的句子改错练习,前面印着他给之前一位学生的信。杨爷爷说是他不会用电脑,错打出来的,信的最后写道:“我当了一辈子教书匠,一生碌碌无为。最大的愿望是让学生有点理想。”这点理想就是做人的操守和对公正真理的一种坚持吧。

    记得他每周约两位同学聊天,每次都买巧克力和话梅给同学吃,说要你们青年人听我老头子唠叨,要给你们买糖吃。他给我们讲他的老师许国璋晚年的时候,就喜欢抓住同学聊天。上个学期为了推荐信的事,找了杨爷爷,他拍着我肩膀说:“Comrade Li,你选择了一条艰辛的道路。”朋友们都说我做了勇敢的决定,而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要等来时再看是否匹夫之勇。

    还有马丽媛老师,我们叫她Maryann。最后一节听力课她放了《死亡诗社》,说这是“教育的圣经”,然后一屋子哭倒一片,二花一直忍着没有掉泪,出了电教楼在那棵海棠下哭到痉挛。后来有一位老师私下问我,为什么大家都喜欢马老师。我只能微笑,并找不到话应答。Maryann与世无争,总是那么淡然,她身上有一种宗教感,亦佛亦道亦基督。系里的各种出风头的项目活动都看不到她的影子,她只是在上好每一节课,而教书近十年来也还是“讲师”的职位。小P说她总是令人惊喜,平时也会想她说的,可以想不到那么深。Maryann在课上问我们还相信“happily ever after”,我们一副饱经沧桑似的摇头。可是我觉得她心中是有那份美好的守望的,她说“举头三尺有神灵”,所有的善行和恶性自有公断。记得Maryann等在电教楼口,送二花和我两本英文诗集,说想来想去,就你们俩个会看这书。记得Maryann拿出厚厚两本诺顿文学选集,说是书赠有缘人。记得大四开学,我和二花站在教室的最后,听她给大一新生介绍课程,她一番感慨,说我们两个既是师生,也是朋友。而二花和我只是望着她,眼里含着笑,心下温暖一片。Maryann身上有许许多多的美好,和她相识的日子也是。

    上周和小P去紫竹院,在湖上踏船的时候,唱着那首送别。“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迎着温和的夕阳,想着初中时学这首《送别》并不能想见其中的意味。是在哪里看到,叫小孩子学这支歌真是凉薄得很。而在大学的尾巴上,如果让我记取这四年来的每一个温暖的瞬间,这也就在其中的。就像走在图书馆书架之间,看着书名和作者就欣喜不已。就像和小崔放烟花,为了GRE忙碌的元宵节。就像在西院的秋千上飞翔的夜晚,还有微醉的大叔拉着我跳舞。就像大苗说的走了许多遍的林荫道,站着旧图阅览室里想记住这一切的自己。就像在北外宾馆的KTV不眠的晚上,我们笑着唱着去珍惜有这些人容忍我的跑调。所有的这些和这些,美好和一切美好。

     2010-6-13

     

     

     

  • 2011-02-06

    子非鱼

    只能说Deep水族馆实在一般,但是看鱼总是件奇妙的事。

    一个小时弯弯绕的车程,把大家坐得头晕,而Deep名不副实地建在地上,虽然参观的路线是爬到顶层,然后一路往下走。两旁都是物种的起源、神奇的海洋的介绍,真正的鱼只在峰回路转的地方游在一个大缸里。本来觉得就是铺垫,可是一路铺垫到了最后,参观就结束了。已然不记得在北京海洋馆里看过什么样,印象里只有那个拥挤闷热的下午和在路上看到的北京电视塔。可是那个下午有海豚表演,如今想来也未必想再看,至少不想看海豚们一天几次赶场的表演。高智商的海豚和单细胞的海洋生物,只能说Ignorance is bliss.

    今天看到水母,是一种Moon jellyfish,直径最大到30厘米,介绍上说虽然会叮,却没有强大到叮人。那些透明的身体匍匐张弛如呼吸,也许是光线的关系,他们身上有一层幽兰泛粉的光晕,虽然被许多双眼睛围着,却显得那么安静。

    有一种青蛙,叫Arrow Poison Frog,有绿色黑斑的,有通体靛蓝色的。据说人们曾用箭头蹭青蛙的皮肤,然后去打猎。于是想到《天龙八部》里段誉吃下的那只百毒之王的青蛙。有艳丽颜色的动物都不好惹,总有资本招摇过市。

    喜欢抬头看水族箱的上方,觉得自己很低很低,觉得自己之外的东西很大很大。鱼听得到水声吗,如果他们身在其中。他们有自己的世界,水就是他们的世界,可又不必认取这存在。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也许他们本不乐,亦不悲。(可是你一揣度,又堕入“子非鱼”的轮回。)我们即使可以物我两忘,却也是勘破了第三重境,与浑然天成即使鸿蒙未开相比,究竟如何相较?而这相较的心,则更是不堪了。

    出了水族馆,沿路沿海边走过驳着船的码头。这里也许只算得滩涂,近处是灰色的胶状的沉淀,远处灰色的水连到灰色的天色,空中雨色微茫,心里却觉得辽阔悠远。不知伍尔芙的《出航》里是怎样的海,《到灯塔去》里是怎样的海。

    如果万事万物都是原子的组合,我们是尘埃,鱼是尘埃,海也是尘埃,连天上的星也是尘埃。

  • 这个冬天似乎就要过去了。

    早上煎蛋的时候,清洁工Linda来给厨房发“绿卡”,这一周又过去了。着短袖衬衣的Linda说,今天外面冷极了。往超市去的时候,发现忘记带手套,一路上把手揣在口袋里,并不觉得那么冷。露水在草皮上结了霜,白花花的不干净,果然确实是降温了。

    12月初的英国大雪仿佛是很久之前的事,那样反反复复的下了一个多星期。在校园里,看见有人穿着滑雪板走路,倒也不为过。我以为这会是一个很长的冬天,可是约克所有的严寒和冰霜仿佛都在那几天之内消耗尽,即便后来伦敦希斯罗机场因为大雪连天的取消航班,北方的这个小镇并没有再经历老天的冷脸色。

    所以腊八的时候,觉得很漠然,但还是遵照时令,仅用绿豆和大米煮了粥。不曾想到的是,我会热切地怀念北京那彻天彻地的寒冷。北风摇撼着枯树枝,尖着嗓子刮过,而宿舍的暖气烧得火热,俨然一个安稳的世界。从澡堂出来的时候,身上还有热气,仿佛不怕冷似的。记得有一轮大而圆的月亮在天上,中文楼僵硬的轮廓给月亮划了一道切线。空气是冷的,冷冽而清澈,竟然很有点振奋人心的感觉。回到宿舍的时候,头发上的水珠已然结了冰。

    北京去年的雪来的早,11月1日就纷纷洋洋地大落了一场。12月的时候去卧佛寺,雪后初霁,寺内的香炉都罩得严实。一进山门处,堆了一个雪人,身上插着一支绢做的莲花。阳光照着池里穿梭的红鲤,衬着桥栏上微融的白雪,愈发鲜明可爱。往寺门走的一条山路上雪已然融化,露出干净湿润的石子地。两旁有高大的树木,人声寂寂,有雀鸟在雪地里啄食。那一个冬天的迷茫和焦躁仿佛让那一段路渡了,身虽未到,心里已然清明了许多。

    2010年的元旦假期又是一场大雪。和二花顶着风雪去故宫,把围脖都包到了头顶上,脸还是让风扫得通红。从天安门城门洞往故宫走的一路上路都结了冰,只得扶着墙慢慢往前挪。沿路都有很帅的军爷在站岗或是除雪。从小到大,这是我第一次进故宫,大雪落在琉璃瓦上,落在雕着龙凤的玉石栏杆上,落在红墙夹着的储秀宫门前的路上,真是白茫茫一片琉璃世界,晃人眼睛。往外走的时候,有几处临时搭得无障碍的斜坡,我就明目张胆地爬上去滑下来,趴在雪里,觉得既好笑又无助。一面笑着,一面接着爬,然后再滑下来,弄得浑身都是雪,只得和二花说,“摔这一跤,总算是圆满了。”

    圣诞前夜,约克的天空也算是配合着下了零星的雪。晚上六点钟,天早已完全黑下来。年底在老师Jane家里的时候,一个从加州来的PHD抱怨英国冬天的恶劣天气。加州来的、墨西哥来的、南非来的,想来她们的家乡都太温暖太阳光了,所以大家得出的结论是,不到英国,无法体会乔叟在《坎特伯雷故事集》序言里对四月春光的赞美,无法理解英国人对这春分前后的复活节的重视。那真的是对春天的期待呀。原来雪莱的“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并不像某位作家说的是蕴含着怎样的“哲理”,本来就是英国人一种惯性的期待和陈述。

    我只在心中想,其实冷倒算不上真冷,就是白天太短,长夜漫漫,下午四点钟天就黑了,早上快九点天才渐亮。不知道风区那边是否有漫天的寒风,不知道那寒风是否能有北京的风那样肆意,那样嚣张。我没有喝过烈酒,但这边的vodka也是要兑了柠檬水来喝的,总也不够狞厉,不够痛快。北京的冷则如“烧刀子”,是爽利的干脆的、贴心贴肺的。

    我怀念在地坛的瑟瑟寒风中翻捡旧书的冬天,和北京的那些人,那些美好。

    大雪故宫

    2010年12月 约克大学

  • 2010-12-21

    Brilliancy

    下午四点半,天色完全黑下来,拉开帘子,一轮满月直照进窗来。谷歌月相显示是99%,无限趋近圆满。

    一个学期匆匆结束,悲欣都是有的,犹如融了的积雪又让新降的雪覆盖,落在一处成了一片。许多情绪和思念就像勃朗峰之于雪莱,我思即在,不思皆亡。或是穿云,或是蔽日,坚硬的岩石和柔软的云都成为交换的分子,如果你是世界的立法者,你将自己之于法度的何处?瑞士是个好去处。

    狄更斯和伦敦简陋的小剧场,外面莎翁的雕像披着果皮,雨水顺着他的鼻子流下。衣帽寄存处挂着马克思的大衣,还有一件在家一件在大英图书馆。凝结在商品中的劳动力产生了价值,交换的价值物化了流动了云彩和伦敦的雾气,结成一块,坠落在德里达的门前。每个人都是哈姆雷特,生活在前人的幽灵之下;每个人都是Horatio,生活在哈姆雷特的语言城堡中。

    Light Bridage的六百众在丁尼生僵硬的韵脚里迈进死亡之嘴,Maud为爱人唱起了凄婉的多音节的挽歌。疯狂只是遮蔽痛苦地的一层脆薄的防护,如同皇帝新衣的轻薄质地,只在小儿的无心之语中猛然醒来。柯尔律治注解了牛津字典里的“主观性”,可我们从来未察觉泱泱大元只是帝国的一个行省,在梦中是诗人的谒见还是鸦片的芳菲。当谢顶的马特解释着牛津字典里的引用,阳光从水平的百合窗页中直射进眼里,心中充满光辉。一只猫在正午的日光下走过,把瞳仁缩成一道裂缝。

    大天使迈克尔和撒旦礼貌地交涉着,骚塞的搅局让乔治三世溜进天堂的大门,无头的路易十六在天堂里只得转向,而地狱早以生机勃勃人满为患,大家都是魔鬼党。晕船的恶心和茱莉亚的信笺,唐璜,你要相信那水渍不是一颗难禁的眼泪。于是走吧走吧,你永远不能完成的旅行,然后成为“时间的弃儿”。“万物对于他,皆为一刹那……同一瞬间内,一切都完结,然后是同样瞬间的无尽重复”,克尔凯郭尔说的是莫扎特,而拜伦没有重返英格兰。

    亚瑟王的故事复兴,一起复兴的是维多利亚时代的彩色玻璃。敏斯特教堂的玻璃中央有一枚巨大的心形,解说词里中心应该放在中央。在秋天五色斑驳的树影下,有人驾着马车跑在图书馆前的路上,汽车排成一列缓缓坠在后面。

    月亮已然离开我的窗口,今晚多佛的海滩上涨落潮汐,一百五十年后阿诺德仍在峭壁上吟唱。

  • 2010-11-22

    少年

    时间已过去多少年。

    九月一号的时候,楼下的小学开学了,北外开学了,全国的许多学校开学了。操场上是昂扬的进行曲和新学期讲话,想到曾经爱念毛主席诗词的校长,想到每一个新学期开始的茫然和决心。只是,这些都不再有,那些校园都不属于我,心里反复地在唱许巍的《少年》,心底悲凉浓重。

    去年的20号写了一篇博客,草草地记了两笔,除了茫然并无别物,于是隐藏了起来。大抵日子不能在茫然里过,每个人都有一条小舟,随波逐流也罢,逆水行船业罢,前方要有个奔头,后方要有个念想。依然花了大把的时间在漫江大雾里摆渡,请相信有一天云开日来。每走一步都是一个选择,没有错的或是对的,因为只能验证一个选项。小崔当年说,既然选了,就只顾风雨兼程。我说是“不顾风雨兼程”,后来觉得即使是讹误,果然还是自己境界小了。

    我有亲爱而温柔的师长,有远隔千里默默记挂我的挚友,有爱得深沉的爸爸妈妈。不论多远, 我都只是圆规的铅笔头,围着他们的支点画圆。

    这一天上午努力地把论文收尾,下午和室友去超市,买了蛋糕和红酒。路上经过一座凋敝的哥特小教堂,树上有黑色的鸟,教堂的小尖顶衬在玫瑰色的落日中,想到Gray的诗。生和死原本是极为平常的事,荣耀和光辉不过是浮云过眼,每一个人都在归途,所以紧要的是自己的心和灵魂,只要你飞过就好。

    如果要许一个愿望,希望自己坚定地走,热情地生活。不负苦心,不改初衷。

    二十三岁,生日快乐。

  • 2010-11-01

    光影斑驳

    下午坐在在BSB的书桌前,看着外面斑斓的树和依旧青青的草,恍然间不知所至而又清楚地明白身在何处。底层的study area低于地表,窗外的草坪和窗口齐平,只要抬下眼皮,就望得见这明澈的绿,和几棵美丽的树。只有一个推婴儿车的男子走过,余下的就是静默的树,无声飘落的叶子,和小凉亭中的菩萨。

    Jane说是尊从布莱顿来的菩萨,没有家,所以在这里给他安身。我目睹一片叶子从树顶飘落,称在绿色上的一片枯黄。“I am dying like a tree", 几天前听说Fielding(?)曾这样说过,人的脑子不好用了,就如同一颗树丛头顶开始慢慢走向冬天。今日冬令时开始,一天里多出一个小时,天却在下午4点的时候慢慢暗下去。

    在首都机场的时候,妈妈说一切就像一场梦。给老许的卡片上,我说我们不是没有悲伤,只是不愿回想。回想即reflect。今晚是万圣节,昨天市中心街头就有奇形怪状的人在招揽生意。晚上BSB只有几个人。

    我又坐在窗前,窗外漆黑一片,仔细看还能看见浅金的树叶,可他们的干却没入黑暗之中。下午看完了Price的 A discourse on the love of our country,再翻老师的问题,能想到的比喻就是darkness和enlightening。并没有昨天见到LIzzie时如她所说的”politics"的枯燥,亦或许是被政客的言辞蛊惑了。

     "In pursuing particularly the interest of our country, we ought to carry our views beyond it. We should love it ardently, but not exclusively. We ought to seek its good, by all the means that our different circumstances and abilities will allow; but at the same time we ought to consider ourselves as citizens of the world, and take care to maintain a just regard to the rights of other countries..."

     "When the representation is... if not only extremely partial, but corruptly chosen, and corrupt influence after being chosen, it becomes a nuisance and produces the worst of all forms of government - a government by corruption - a government carried on and supported by spreading venality and profligacy through a kingdom..."

    于是这理所当然的一切总是用很大代价换来的,每次走过桥,看到水里悠然的鸭子,嘲讽更胜。Hardy的短篇集叫"Life's little ironies",可是如果生活就是一场讽刺,如何可以一笑而过,如何可以在舒心时不想到前因后果。

    室友说做饭是每天最开心的时候,虽然她们在家几乎从不碰锅铲。也许这有喜悦也在我心里某处,只不过是不同的形状。看济慈评论,听Jane说怎样查资料,我走过Langwith后面的小路,看到地上有如白纸的落叶,坐在市中心的长椅啃面包,对街有人在激越地拉小提琴。

    ”我心中有猛虎在细嗅蔷薇“,隐秘的喜悦和悲伤,就像树叶斑驳了一地,未曾拾起。

     

    2010/10/31   18:46   BSB

  • 2010-10-09

    你要你要

    也许有花园和蓝天

    也许有水鸟和早上叫起的鸭子

    也许有微笑的眼睛和啤酒肚

    也许有小桥,有流水

    也许有麦克白和城堡监狱

    每天每天的日常和每次每次的思量

    你要的是清风

    在我身边是呼啸是嚎叫

    你要的是一片陈皮

    在我的地上是一片橘园

    所以我笑,所以我哭

    可是我知道

    没有免费的午餐

    就像没有无缘故的爱恨

     

  • 2010-09-13

    YY

    睡前想着青霄的故事,有两晚躺在床上默默掉眼泪。

    虽然是YY出来各种情景,可是那两人的性格大抵如此。生于天地之间,都是可是将个人生于不顾,可以为了认定的去泼命,可以为了对方可以拿自己的胸膛抵挡利刃。天青的性子极好,洒脱圆融,侠气傲骨,虽然百花丛中过,可他心中只有一个师兄。玄霄固执到偏执,这天下能融化他的也只是云天青,总想着那句“我自然只喜欢天青你了”。

    所以最深沉的悲痛不是误会不是欺骗,而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是青天看着玄霄一步一步走到极端却劝他不得,是最狼狈的不告而别。也许他劝过,可彼此只能念出对方的名字,然后所有都成了一声叹息。虽然一个性沉讷言,一个不羁洒落,可都是抱定内心坚守的人,而彼此的坚守差那么远,玄霄不明白天青,天青即使明白也无能为力。

    彼此并没有辜负,可是却互相伤害。大战之后,囚于东海的这人,和等在奈何桥旁的那人,碧落黄泉,相见只怕无期。可我愿意去相信,在一个平行的世界里,每一个都得到幸福。

  • This may not account for a good story, but may be a thriller in some sense. Having know the main plot for years, the thrill that remains for me, if any, is the prolonged and promised revenge. Indeed, the story itself seems commonplace even cliche after 200-year of time, it is the archetype and the multi-fold motif that matters. Very sentimental, overwhelmed with emotions, an endless circle of remorse, rage, terror and revenge. As for me, the merit is that it is thought-provoking enough, though I suppose Mary would have done a better job given more experience with story-telling. Between my scrolling down of the PDF and playing the audio version on the ipod, i often find myself carried away. I keep asking questions as to no other story.

    • The trinity of God, Satan and Adam and the allusion to Paradise Lost
    • The credibility of "the wretch's" tale. The credibility of story with its multi-narrators.
    • The responsibility to the human race and to one's creature (should this be weighed by proportion? should the individual be sacrificed for the "greater" happiness? )
    • Who's the modern Prometheus, why Prometheus?
    • The interchangeability of Frankenstein and the monster: remorse, wretchedness, vengeance, despair. Illuminating and/or destructive.
    • The romantic understanding of "knowledge", "nature", and "emotion"